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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女的愛情故事

2018年05月04日 暖暖的愛 暫無評論

剩女的愛情故事

愛情,一次一次靠近我,又一次一次遠離我。週而復始,週而復始。十七歲的時候,我一個人;如今我三十一歲了,還是一個人。

一個人沒什麼可怕的,我知道像我這樣單身的過三十歲的人並不少,不是有人把我們歸為一類,叫什麼“剩女”嗎?剩女真不是一個好聽的詞,剩下的女人——什麼剩下的?——被男人挑剩的菜?——為什麼一定要是菜?——為什麼就不能是那個拿著筷子的人?我一直不服氣,但這份倔強,並沒能給我帶來轉機。有筷子伸向我的時候,我不領情;我把筷子伸向菜時,菜也不理我。

人生真的有太多的變數,很多讓人始料未及。當光陰流得比水還快的時候,我開始靜靜地回想:這麼多年,我是怎麼過的?那些原本屬於我的愛情是怎麼一點一點剝離我的?回憶是一串串膠卷,膠卷翻得很快,但翻的人卻是苦澀的。

我的愛情故事是一堆雜亂的毛線,纏纏繞繞,一時半會,怎麼理也是亂麻。但,再亂的線也是有一根線條的。

我的這根線條主題詞是:錯過。在我的記憶裡,第一次愛情靠近我的時候,我十七歲。十七歲的女孩子應該是對愛情充滿憧憬的,可對於我來說,害怕大於憧憬。他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小男生,經常穿著藍色的襯衣,包括把紙條塞在我手裡的時候,他藍色的袖口扣子還掛著了我的手。他很慌亂,臉色緋紅。他迅速跑開了,旁邊的幾個女生哄笑著要打開紙條,看到底寫了什麼,我把紙條緊緊地抓在手心,任她們如何軟磨硬纏,也堅決不肯打開。紙條是屬於我的,就像他跑開的背影,在那一刻是屬於我的一樣。紙條上的內容很簡單:下午放學,我在學校門口等你。我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折好,夾在日記本中,鎖在抽屜裡。雖然我從一開始就知道,我不可能去赴約,但這並不表示我的怠慢。拒絕並不意味著反感,更多的時候,拒絕源於害怕。放學了,我拉了要好的同學和我一起回家。我和她們經常都是一起回家的,沒有人覺得異樣,只有我的心,在經過校門口時,“嘭嘭嘭”地跳得厲害,像要跳出來似的。我把眼瞼低下,但又不自覺地偷偷揚起來,四處搜尋——他在哪裡?我想看見他,但又怕看見他。當眼角的餘光瞟到藍色的襯衣向我走來時,我不加思索地拉著同伴的手,就往前跑了。同伴一頭霧水,我如釋重負,卻又隱隱有些失望。

媽媽說,高中階段是最關鍵的時期,因為它將決定人的一生。所以不准貪玩,不准跳舞,不准打球——當然,更不准談戀愛。十七歲的我,所有關於戀愛的認識,都來源於小說。小說裡的愛情都是蕩氣迴腸的,都是唯美淒絕的,而“藍襯衣”給予我的感覺,是不是就是愛情呢?從接到紙條的那一天起,我更多地關注起了“藍襯衣”。他很靦腆,很害羞,經常說著話,就不自覺地推推眼鏡架,然後臉就紅了;他很乾淨,不像別的男生經常跑得一身臭汗,他總是清清爽爽的,藍襯衣上少有污漬;他的成績很好,各科老師都很喜歡他。對我的逃避,他沒有提起過。他只是自告奮勇地為我補習物理。我真的很佩服他,在我看來如同天書的東西,怎麼到他那裡,就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呢?我們一同走過了十八歲,一同走過了高中時代。在畢業晚會上,他約我跳了整晚的舞,我以為他會說些什麼,但自始至終,他都像個紳士一樣,輕輕地挽著我,讓我在他的臂彎飛翔。而這飛翔的一夜,成了我記憶裡永恆的瞬間。此後,我再沒見過“藍襯衣”,斷斷續續從同學口中得知,他去了成都,又去了南京,當了老師,結了婚,有了孩子。兩條鐵軌,原本就不相干的兩條鐵軌,都按照自己的方向延伸著。

二十五歲了,我走馬燈似地相著親。電影《非誠勿擾》裡對相親有一段非常詼諧的演繹,其實,現實生活中,相親的段子也是不少的。我記得我的第一個相親對象是一位醫生,外科的。介紹人說,外科醫生好,收入高,穩定。我笑笑,這些外在的東西究竟在愛情裡佔著多重的比例?我先於外科醫生到約會地點,雖然媽媽說,女孩子要矜持一些,稍晚點到更好。但我不願意第一時間就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,我寧願靜靜地先觀察,看他是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。外科醫生其實真沒什麼不好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話雖不多,但也不算太古板。我們聊宜賓的小吃,聊醫生和患者的溝通,聊最近發生的一起車禍。外科醫生此時表現出了卓越的專業水準,他詳細地講解車禍受傷者的慘狀,我的面前隨著他的描述,出現了一攤攤的血跡和一堆堆殘缺的胳膊、腳……第一次見面後,我沒有再接受他的邀請。我怕我今後的生活都在血肉模糊的恐怖中度過。相親的對象有教師、有公務員,有司機、有做廣告生意的,而有一個做書生意的,相親沒相成功,我倒是專程跑到他的書店買了一大撂書回家,他給打了個八折。在這些人裡,也有各方面都入我眼的,相處也還算融洽。但我經常在挽著對方的臂彎的時候,生出恍惚來,彷彿時光倒回,回到了那個音樂不停,旋轉不停的夜晚,我身邊的男人彷彿就是那個乾乾淨淨的“藍襯衣”。我總是不自覺地拿身邊的男人和“藍襯衣”比。“藍襯衣”喝咖啡的時候,絕不會像坐在我對面的男人那樣,嘴角還殘留著咖啡印;“藍襯衣”抱著我的時候,絕不會這樣粗魯,在我有限的記憶裡,他一直都是那樣儒雅;“藍襯衣”不會像他那樣指責我,即使真的是我做錯了,“藍襯衣”也會對我包容。於是,我對身邊的人產生了不滿,小矛盾也派生成了不可調和的問題,分手成了必然。

相親的次數越來越少了,再熱心的介紹人,也會逐漸對我這樣的“剩女”失去興趣。——而且,我也明白,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可以選擇的範圍越來越窄。最近的兩次相親,對方都是離異的男子,還帶著孩子。我並不是排斥帶著孩子離過婚的男人,我只是沒有做好準備,要去做後媽,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那虎頭虎腦一腦淘氣的孩子。儘管我已經三十一歲了,但在媽媽眼裡,我始終是長不大的孩子,在我自己心裡,我也並沒有完全長大。潛意識裡,我逃避著相親,但我知道像我這樣,單純的工作——家庭兩點一線的女人,如同愛情小說裡來一場馬路邂逅,是何其不現實的事情。因此,我逃無可逃。有時,想想,人為什麼一定要有愛情,一定要有婚姻呢?一個人難道就不可能快樂地生活嗎?但只是想想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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