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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碗粥

2018年05月11日 暖暖的愛 暫無評論

半碗粥

蔚藍色的人生,深邃而神秘。蔚藍色的人生,孕著生的希望。

那是個6月天,校園裡桂花滿樹。輕輕地,只為了不抖落那點花香,不振掉那點露珠,不搖醒專心的高考生,丘比特輕輕地,輕輕地射了一箭……

在發榜的那天,同學們的心情是雜亂的。小冰還稚嫩的肩上,擔著師長的企盼,母親的慈愛,還有父親臨行的叮囑……手中拿著學校的錄取通知書,希望原來是海邊的珠貝,可以去尋求,去拾揀。她知道班上小鵬對她的愛,可是彼此還小!而且自己卻是沒有多餘的時間———去戀愛!父親不在,弟妹需要她的照顧,媽媽也確實太辛苦,自己還準備到麥當勞打工,雖然瞭解自己同樣有心動的感覺!可是不行啊!她纖細的手有著一道灼傷的傷口。

此刻,週遭寂寂,幾束橘黃的光斜照過來。沒了人影,小鵬知道,眼前這個小女人又在找藉口了!這一年多來,無論怎樣的甜言蜜語,無論怎樣的用心取悅,她還是用各種原因拒絕他!看著這個溫柔,大方的人兒,已經不忍心有任何責怪!想起了一個故事,假如她還是不能明白,那惟有繼續等!

小鵬悠悠道出一個上世紀70年代的愛情故事:

男孩對女孩說如果我只有一碗粥,我會分成兩半,一半給我母親,另一半給你。女孩喜歡上男孩。那年,他12歲,她10歲。

過了10年,他們的村子被水淹沒了,他不停地救人,惟獨沒有去救她!當她被別人救出後,有人問他:你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去救她?他輕輕地說:正因為愛她,才先去救別人。她假若死了,我也不會獨活!於是,那年他們結婚了。這年,他22歲,她20歲。

全國鬧饑荒,他們同樣也揭不開鍋,最後只剩下一碗麵。他捨不得吃,讓她吃;她也舍不得吃,讓他吃!幾天後,那碗麵發霉了。那時,他42歲,她40歲。

因為祖父曾是地主,他受到了批鬥。在那段年月裡,組織上讓她分清是非,劃清界限。她說:我不知道誰是人民內部的敵人,但是我知道他是好人,我們相愛這就足夠了。於是,夫妻倆在苦難的歲月接受了相同的命運!那年,他52歲,她50歲。

許多年又過去了,他們為了鍛鍊身體,每天早上坐公交車去公園學習氣功。當一個年輕人給他們讓座時,他們都不願坐下而讓對方站著。於是兩人靠在一起,互相攙扶著,臉上都帶著滿足的微笑。車上的人竟不由自主地全部站了起來。那一年,他72歲,她70歲。70年的風塵歲月,這就是愛情!

小冰聽得醉了,同時她也明白了小鵬的意思。懷想一日的心事,啜泣著……熱淚模糊了雙眸,她認輸了,可是她輸得好快樂,她相信他也是他70年的故事!流水仍流,最後三年的學生生涯,終於也過去了。彼此仍然在平凡中見精彩,沒有驚天動地的海誓山盟,更沒有離情依依。二人也不過一同的上學,交談。

也許是小鵬太優異,家境也很好。而此時的小冰卻上要照顧母親,下要照看弟妹。為了不讓母親太勞累,一直在做兼職。小鵬看在眼裡,心雖痛,仍無能為力!只因為小冰從不願意接受他一切金錢或物質上的幫忙!她就是跟他這樣計較著,小兩口也就常為這些事,偶有爭吵。不知不覺又過了3年。

小鵬已出來工作,沒有公子哥兒的習性,把父親的生意經營得還可以,而小冰也在自己的工作上取得了成績,在過去工作的兼職公司,一直工作六年之久,現在已是一部門主管。弟妹也懂事得不讓大姐擔心!

可是,也因為工作的原因,二人相處的時間日漸減少。雖然都有著一份份,瑣碎加起來就是生活的心情,可是,年輕的男女哪經得起歲月。小吵變成了多年來惟一的大吵!盛怒中的言語總是鋒利的!一句句刺痛傷口的話,脫口而出。小鵬心如刀割掉頭離去,小冰也早已熱淚盈眶,迸向綿綿春雨……

如歌如賦的春雨融化成春的美麗,歲月在心壁刻上憂愁。數不清寒夜多少,數不清孤寂多少,冷夜伴淚珠。小鵬懊惱極了,若不是愛了,怎會多年守候。他後悔著自己衝口而出的話語,拿起電話,按著熟悉的電話號碼:“喂,我是小鵬,小冰在嗎?”小梅在那邊哭著道:“哥哥,姐姐懷孕了,在醫院裡。”

小鵬提著一壺粥,心裡七滋八味的,跌跌撞撞地來到醫院,看見一臉憔悴的小冰:原諒我,讓我們延續那個70年的故事,吃我給你留著的半碗粥!

一個月後,在教堂裡有著一對最讓人羨慕新人!一對平凡裡足見精彩的夫妻,幸好,孩子沒有讓他們錯過了彼此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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